西藏(2010.08.24)

大菜要上場了,今要殺上珠峰大本營,夜宿大本營附近的絨布寺招待所,等待明天一早拍珠穆朗瑪峰的日出。珠穆朗瑪是藏語,其意為聖母,珠穆朗瑪峰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聖母峰。

不過說穿了今天幾乎就是整天坐車,從日喀則西行150公里到拉孜之後,轉向西南走200公里經定日到達珠峰大本營。加一加350公里要跑一整天嗎?我們大約是早上七點半出發,跑到珠峰大本營的門口已經下午五點半了,整整10個鐘頭,就算扣掉1個小時的午餐時間好了,每小時的時速也不到40公里,那是有原因的:
1.有速限,所以本來就跑不快,加上進珠峰保護區還要下車驗證件,除了要有事先送審批的核准文以外,公安還每一個人都要下車對台胞證,連司機師傅都要對證件,跟在過海關差不多只差沒把行李過X光機而已,但還是會花上一些時間。
2.我們前半段是沿著318公路走,海拔雖高,但路還蠻平的。到了定日會左轉珠峰路,不但要翻山越嶺,而且有100公里的碎石子路,而那也是為什麼我們不坐大巴士過來的原因。

前一個晚上是我到西藏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晚,一覺到天亮。在前一天就知道要夜宿絨布寺招待所,那邊的住宿條件跟大城市差很遠,電視、網路、浴室、煮水壼一概皆無,更糟的是,牆上也沒有插座供電,所以我們所有的相機、手機電池都要在日喀則充好,到時把大件行李寄存在日喀則的旅館,只帶一些簡單的行李和糧食上去。

雖然說我的狀況相當的不錯,可是一想到車子要坐得比昨天還久,還有100公里的石子路,暈車藥跟紅景天先嗑下去,早餐就只在旅館餐廳喝了杯豆漿、半顆小饅頭跟一些菜就準備上路了。但在餐廳就聽說同團的小林腸胃不適,早上有拉肚子,問他情況如何,他說吃了腸胃藥,應該還好,還好就好,上路吧。

後來的事情證明,他一點都不好,也是腸胃炎,一路狂瀉,從日喀則到珠峰大本營都有他老兄的”屎”跡。我們在去程的路上停車休息的次數比較多,也是為此。但他後來每每喊出「你們有過在海拔5000公尺的寒風中脫褲子在不知名的野外大便的經驗嗎?」我們都只能投降,大哥,你嬴了,請上座~

話說回來,這邊的公廁也乾淨不到哪邊去,味道重、蒼蠅亂飛,還要自備溼紙巾,因為沒水洗手,而野戰廁所要克服的只是心理障礙,可比公廁清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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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九點半,我們抵達這塊牌子休息,它已經變成一個景點了,旁邊也有小販在賣東西。318國道的起點是上海人民廣場,終點會一直通到樟木口,過了樟木口再往前便通往尼泊爾了;從上海到這邊剛好5000公里,故立碑紀念。

車行半小時之後,我們抵達海拔4500m的措拉山口。看得出來植被很少,遠方的山幾乎是整片光禿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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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說,從日喀則到珠峰大本營要翻過三座比較高的山,而且很好記,因為會從頭錯到尾。第一座就是措拉山(錯啦!),第二座是嘉措拉山(加錯啦!),第三座是加烏拉山(前面錯兩次加到想哭嗚嗚啦!)。這種記法還真像是我考試在背書一樣,果然很好記。不過導遊也提醒我們,這措拉山的海拔才4500公尺,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高山,但後面兩座山的海拔都在5000以上,保暖衣物要穿好,不然一下車吹到風很容易著涼。

11點半左右,抵達海拔5248m的嘉措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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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嘉措拉山石碑。中圖:珠穆朗瑪保護區的拱門。右圖:遠方的雪山山頂烏雲密布)

看照片的背景就知道天氣並不是很好,事實上是一直處在陰雨的狀態,由於高海拔,有時下起雨來是雨滴跟冰珠夾雜一起下的。還有老外能在這邊悠哉悠哉的騎車,真是服了他們。

我們在定日用了午餐,小林也下車坐在餐桌旁邊,一付病懨懨的樣子看我們用餐,喝他的黑糖鹽水。每個人看到小林得腸胃炎多少受到震撼,這下都掏出消毒溼紙巾把碗筷都擦一擦。我本來不想擦,因為實在不想吃溼紙巾那個消毒水的味道,而且能擦多少,裝菜的盤子又擦不到,不過想想我們得腸胃炎的都是個案,若是裝菜的盤子有問題應該是大家一起中獎,好吧,反正等上菜沒事幹,擦個心安吧。

這兒的飯菜真的是名符其實是粗茶淡飯,在紙杯中倒一點茶葉,熱水一沖就是茶了。菜色也清淡得多,菜多肉少,其實在這種荒山野嶺,青菜要比肉類珍貴得多,有熱的飯菜吃要偷笑了,但導遊看一看覺得都是青菜不太合適,又加點了一盤煎蛋。很妙,最後上的這盤煎蛋上來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停筷了,只是覺得上來了就夾一口吧,結果一人夾一口,煎蛋吃得最乾淨。

下午一點半左右,我們來到318公路的分岔口,左轉進珠峰路朝珠峰大本營前進。其實我們沒有在路口停下來拍照,下面這些照片是回程時停下來補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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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的珠穆朗瑪峰英文很奇怪,跟另外兩張路牌寫的都不一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從這兒一轉過去約5、6公里會再過一個檢查站,然後就變成碎石子路,開始翻越加烏拉山。據說不是不想舖柏油路,是聯合國環境組織認為應該要維護自然環境,希望中國不要舖柏油路,於是乎,大家就坐越野車一路蹬進去吧!其實沿路還是有看到小巴士在跑,超佩服這些乘客的,但大多數的車種都是跟我們的座車差不多,估計有五成是Toyota Land Cruiser系列,連武警的車子也是Toyota的,另外一成是其他廠牌的越野休旅車,剩下的四成就是小轎車、小巴士、鐵牛仔車、摩托車這些車子了。

下午兩點半,到達加烏拉山口,也有人稱烏拉山口,海拔521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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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這兒附近比海拔誰高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都在這些山裏面跑來跑去,海拔都在5000~5300m之間,根本就差沒多少)

再往前走10分鐘,會來到一個大轉彎處,可以看到加烏拉山最壯觀的盤山道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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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有人還騎腳踏車來跑這條山道,簡直是瘋了,這種之字型的連續彎道應該是叫滕原拓海開AE86來表演下坡道甩尾過彎還差不多吧?我還記得頭文字D裏面有一集是AE86對上一部四輪傳動的越野車,那部越野車也是利用這種連續彎道的特性,從轉彎處硬是從這一層躍下到下一層去,省去在山道上盤旋的時間,並稱之為”看不見的賽道”。那時看了覺得很唬爛,現在看看這種盤山公路,我覺得是可能做得到的;不過要試你們去試,我不要坐在車上 😛

下午五點半左右,我們先抵達絨布寺,但並不停下來,而是再往前8公里,直接到珠峰大本營去。車子最多只能開到大本營的大門,要不就徒步走個2~3公里進到大本營,要不就花錢買票坐環保公車進去。有趣的是,這邊有好幾個帳篷,絕大多數都是小販,售票處是在大門剛進來的第一個帳棚,有的人找半天找不到,還跑來問我們哪兒買票。而老外多半選擇徒步進去,環保巴士一路開進去總會看到路上三三兩兩慢慢走的老外,也蠻佩服他們的。

領隊說以前沒有環保公車,只能坐馬車慢慢晃過去,也別以為是王子公主在坐的豪華馬車,想得美,就一塊板子裝兩個輪子而已,路不平,震得很厲害,附送山上吹來的冷氣不要錢,坐起來遠不如巴士來得舒適。

真正要去的地方是珠峰大本營裏面的一個小山丘,這也是我們能夠離珠峰最近的地方,要再跨過去就要有核准文件,否則會被罰錢。巴士就停在山丘下方,旁邊有塊石碑可供遊客拍照留念,空氣有點凍,戴上口罩呼吸會舒服一點。山丘小歸小,爬起來還是很吃力,一口氣要上去很喘,我也是慢慢挨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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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千里迢迢就是就是為了爬這座小山丘了。右圖:珠峰大本營石牌。)

這兒據說已經是此行的最高點,我倒是有點懷疑,山丘下面5200m,這個山丘要超過48公尺才會比嘉措拉山還要高,真的有這麼高嗎?不管了,重點是珠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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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瑪拉雅山就在正前方,距珠峰大約20公里而已,可惜都一直被雲霧包圍,連個輪廓都看不清楚,山頂更是籠罩在雲裏面,沒辦法,只能跟著其他遊客等看看,順便拍拍四週的山峰。在這邊待了半個小時,雲霧始終沒有散去,一群老外還繼續坐著等,我們受限於環保巴士要回去休息了,很不甘願的返回車上,沒辦法,只能說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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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張圖片是一個小小的帳篷郵局,我們到的時候似乎沒有開,想不到回來的時候擠了幾個外國人在那邊嘰嘰喳喳的,裏頭只有一個人,提供賣明信片、蓋郵戳、寄信的服務。收費是這樣的:
1.明信片:5元。
2.蓋一個郵戳:5元。(共有四種可以蓋)
3.郵寄:5元。
所以像這樣跟他買一張明信片又蓋4個戳章就是25元人民幣,要寄出去就是3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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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是我回台灣才另外拍起來的,並不在相簿的相片之中)

領隊說她來這邊這麼多次,第一次看它開門,還跟郵局的人抗議說他都不開門,郵局的就一直說哪有、哪有、都有開門啊!我瞄到帳篷裏面還有床跟睡袋,想說你騙我沒當過兵,沒看過阿兵哥上哨睡覺啊?後來看到它那塊牌子上還有投訴電話,也難怪郵務員會緊張了。

台灣人買明信片蓋郵戳還算正常的,有位金髮老兄直接就掏出他的護照,要郵務人員幫他蓋在護照上,害我也很想跟進,不過正忙著寫地址寄給我自己,其他團員都上車要回去了,時間也已經六點半多,不好意思擔誤大家的時間,只好作罷了。

我們調頭回到8公里之外的絨布寺招待所,先分配一下房間,趁著天還蠻亮的時候,順道去這間海拔最高的寺廟走走。絨布寺分新舊兩院,在招待所旁邊的是新院,舊院則在向南3公里往珠峰大本營的路上,是藏傳佛教傳奇人物蓮花生大師的修行地。

一般參觀寺廟都要收門票,但我們好像沒付錢就進去了 (或許是因為是招待所的房客?)。裏頭的僧人並不多,男女混雜,倒是寺廟的建法與其他的大廟如出一轍,樓梯陡、通道窄、採光暗。不過我們從拉薩、日喀則一路參拜到這裏,總算是有一家寺院只有我們這一團觀光客了,外頭又沒有煩人的小販,帶路的僧人也很客氣,而且免費拍照啊!

廟小歸小,我們終於有給人家當作是客人的感覺了。不像在布達拉宮或是其他大廟那樣,裏頭滿滿都是觀光客,活像是在擠公車,還要提防扒手,參觀歷史古蹟的fu是整個down到不行。

這回每個人的心情都很爽,還可以在那邊慢慢喬相機的角度,卯起來照了,連供佛的金額也顯著增加,在別的寺廟可能是1塊、1塊的捐,這邊是10塊、10塊在放,最後僧人拿出一些紀念品看我們要不要”請”回去,大家是沒興趣,倒是同團的許大姐在臨走前拿了100塊給那位僧人,她覺得他們在這個地方修行比較清苦,應該多添一點香油錢。我想想有道理,也掏了50元來贊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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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絨布寺內部。右圖:蓮花生大師塑像,正面被其他的佛龕擋住,拍不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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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外觀,絨布寺是拍攝珠峰的絕佳場所,照片右方山坳的雲霧處便是喜瑪拉雅山,眾人空有高倍率相機及鏡頭,對此也只能徒呼負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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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門口的經幡柱。右圖:絨布寺招待所)

雲霧不散,我們在外頭吹涼風也是白搭,收隊回招待所去吃飯了。話說上山前領隊與導遊就再三提醒我們,這邊物資匱乏,如果不想用這邊的餐點,請自備糧食,因此不少團員都帶了泡麵上來。不過我很鐵齒,自從來了西藏,胃口就一直不好,橫豎吃不多,何妨試試這邊的餐點?話是這麼講,還是會怕怕的,沿路上山只要肚子有點餓就拿巧克力餅乾出來吃,其實也不怎麼餓,就點餐來吃看看吧。

沒菜單,因為就三樣東西可以點。

銷路最好、排名第一的叫作「康師傅牛肉麵」!沒錯,就是泡麵,開車的司機師傅們都吃這一樣。它的特點就是口味都很明白了,大家不用期待、也不用失望、更沒有驚喜。倒是這邊水的沸點只剩下85度C,泡咖啡剛剛好,泡泡麵得悶久一點。這對師傅們一點都不成問題,因為他們都忙著賭錢,我都懷疑麵會不會泡爛掉。而且再怎麼等,明明就是一起點菜,泡麵都吃完了,其他的餐點都還沒上來咧!

第二樣,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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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麵最特別之處就在於”它沒有特別之處”,整個口味吃起來像是白麵、青菜、醬油跟葱花的組合,可是醬油與葱花的味道又非常的淡,淡到幾乎吃不出來。不過還蠻大碗的。我的室友柏仁是吃奶蛋素的,他吃掉了自己準備的八寶粥之後在一邊休息,我問他要不要來一點麵,先挖了兩口去嚐嚐好像沒有肉味,葱花只有一點點,同意幫我吃一些,二話不說,狠挖了2/3碗麵給他,我只負責喝湯就好,哈哈~

第三樣,也是領隊最不推薦的,蛋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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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領隊不推薦呢?因為她以前帶團的團員對這個蛋炒飯嫌到沒力,難吃到爆,身為領隊只好警告客人最好三思而後行。這個蛋炒飯的特色在於”粒粒皆清楚”,不但飯粒跟飯粒分得清楚,連飯粒跟蛋粒也是清清楚楚。

這一盤是小孫點來嚐鮮的,我挖了一口來試吃,說美味是不至於,但我並不覺得有難吃到爆。飯像是煮熟後沒有悶過,以至於水份吸不足,咬起來的口感像是在吃受潮的爆米花;油放很少,所以乾乾的,一般炒飯的蛋與飯粒會互相沾黏,它的卻好像是把炒蛋打散後再跟飯拌在一起,可是飯的顏色又有些偏黃,似乎不像是分開做再混合的成品,這就不明白了。話雖如此,小孫還是整盤幹光光,真是講義氣。

吃飽了我們也不太想走,因為餐廳不大,人比較多,中間又有在煮水,比起客房溫暖多了,即使是得了是腸胃炎的小林沒辦法吃東西,也跟我們在這邊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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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間有在煮水,也提供酥油茶,看到左邊白色鐵桶了嗎?裏頭裝的是環保燃料-羊糞。乾掉的羊糞沒味道,燒起來也沒味道,我倒是很好奇羊糞燃燒的溫度夠煮開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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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房間內部,照片未拍到的右側還有一張靠牆的床。右圖:走廊,長長的走廊又沒有燈,怎麼看都覺得陰森森的)

晚上會有供電,能點亮房間內的日光燈,但入夜之後又會停電。為了怕晚上大家要起床上廁所喝水,我們請招待所在每個房間用保溫瓶裝一瓶熱水,而且都自備手電筒放在床頭。這兒本來是連水龍頭也沒有的,所有的用水要用人力到1、2公里外的河邊去挑過來,但今年年初有人贊助了設備,從河邊拉了水管、裝了馬達,所以絨布寺與招待所就有水龍頭可以用了。可是沒人贊助熱水器,所以水冰的要命,無論是要刷牙還是洗手都要有心理準備,如果拿來洗澡應該會冒煙吧!

我們是兩人睡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有四張床,所以平均每人就有兩床棉被可以用,可以多蓋幾件了。一摸到這邊的棉被就有種熟悉的感覺,跟我當兵的棉被還真像,潮潮的,要蓋到暖會很拼。反正今晚也不打算脫衣服睡覺,連帽子都不想脫,先拿了兩條毛毯墊在床上,再蓋兩層棉被。原先帶來的厚夾克就把拉鏈拉起來,腳就從夾克的下方穿過去,讓腿部保暖。倒是原先擔心床舖不乾淨所帶來的棉被套與防寒外褲都派不上用場,先扔在旁邊的床上,萬一睡不暖再拿來用。

柏仁的手電筒有個小燈的功能,所以我們就協議讓那他的那盞LED燈開一整晚,而我的電筒就擺在兩人中間的床舖,要去外面上廁所再抓來用就好。他睡在靠門的那張床,我睡靠窗,一切準備就緒,上床睡覺,期待明天日出來拍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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