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2010.08.22)

拉薩市區的輕鬆行程在前四天就走完了,接下來的是都是長途跋涉,辛苦的要來了。今天要去拉薩北方的天湖-納木錯,海拔4700公尺,比拉薩高出1000,而且單程距離230公里,車子要開4.5小時。

不過我的情況卻不太樂觀。前一天晚上的前半夜睡得還不錯,到了凌晨一點多,突然醒過來,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來,靠!我居然開始想吐了!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過睡到一半會醒來莫名其妙想嘔吐的。我雖然會暈車,但只要給我睡著就一點事情也沒有,現在居然從睡夢中驚醒,躺在床上深呼吸還會伴隨想嘔吐的感覺,頭痛又沒消退,這是什麼情況?就是高原反應,沒別的可能了。

我知道這下子很難甩掉這些症狀了,前天晚上"給肖"跑去洗澡,報應來了。過沒多久,嘔吐感稍退,我趕緊起來喝點水,還好有帶個500cc的保溫水壺來,即使半夜醒來我還是有熱水喝,只不過喝了熱水除了讓口乾的情況好一點以外,似乎也沒啥屁用,總不能吃暈車藥吧?

再度躺下去睡覺時,我把腦袋下面的兩顆枕頭立了一個起來頂在床頭,希望睡覺時能讓天靈蓋附近溫熱一 點,看看會不會稍減頭痛的問題;若是一早起來還是沒改善,我要去當本團第一個吸氧氣的烈士了。

好消息是還能繼續睡到天亮,壞消息是頭痛跟噁心也一起醒過來了。等盥洗之後,我決定去跟領隊講一下,吸點氧氣緩解症狀,想不到走到大廳,同團的許小姐已經坐在櫃檯邊上,領隊正準備氧氣瓶要給她吸了(可惡!沒搶到頭香 XD)。

領隊看我走過來,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本來想跟她說很難過,但看到許小姐坐在那邊一臉憔悴快不行的模樣,我當下覺得她這個樣子才叫「很難過」,我這種還能吃、還能睡的簡直就是無病呻吟,所以我改口說「有一點」,領隊就說等她先處理許小姐的問題再幫我,我想也好,先觀摩一下吸氧氣的效果。

領隊一邊準備氧氣瓶的東西,一邊問許小姐各種狀況。許小姐說她昨晚幾乎整晚沒睡,頭痛欲裂,領隊問她有沒有洗澡,她說是前天晚上洗的(那不是跟我一樣?),可是昨天白天沒什麼症狀(我也是啊!),而且她平常都有在運動,有爬一些小山(這您比小弟強一些了),怎麼也會這個樣子(對啊!怎麼會這樣咧?)…唔…我要說的台詞都快被她搶光了,等她開始吸氧氣,領隊問我是現在要氧氣、還是等她吸完再換我,我想想應該不用了,我還是自己休息一下好了。

氧氣吸一次要20分鐘,等許小姐開始吸氧之後,領隊看看沒什麼問題,就先去餐廳關照其他團員了。但我也沒有馬上離開,過了一陣子,我問許小姐感覺如何?她說感覺好很多,頭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早就該來吸兩下。她這幾句話說到我的心坎裏去了,害我也很想改變心意吸它個兩下(怎麼搞得好像在吸毒 @@),後來還是忍下來,沒去吸。

到了餐廳也沒啥胃口(沒趴在牆角吐就不錯了),今天又要坐長途巴士,我吃得更少,兩杯豆漿、一個小包子、胡亂夾了幾枝青菜,七點半左右就上路了。陳大嫂的身體依舊虛弱,陳大哥留下來照顧,而且已經表明後頭的日喀則與珠峰大本營不去了,所以他們接下來都會待在拉薩,直到我們從珠峰大本營回來。

車行半小時之後,我突然想起證件袋還放在枕頭下面沒帶出來,台胞證、護照和大額人民幣都放在裏面,早上離開房間已經慌了手腳,腦中只想著氧氣瓶,忘了證件袋了。領隊立刻打電話跟旅館交待我的房間不要收拾,這樣應該就OK了。但等我們晚上回來的時候,房間還是被整理過了,但證件袋還是穩穩的放在枕頭下面,什麼也沒少,旅館人員的素質還是不錯的。

往納木錯的道路果然如藝品店的店長所說,還蠻平的,與台灣的省道差不多。可是它只有兩線道,一來一往,不算大條。路上常常會碰到車子停在路邊休息上廁所的、跑得很慢的鐵牛仔車、騎馬牽驢的、騎腳踏車的、走路的、還有牛羊整群就橫過馬路的,所以司機師傅常常要按喇叭示警,聲音頗大,不好睡覺。

這一路上還有個新鮮玩意兒:速限。西藏這兒的速限不是立根牌子然後搞測速照相,而是在馬路上設立檢查站,一上路會先給一張行車時間卡,每到一站就記錄到達時間與"最早"可以到下一個檢查站的時刻,如果車子開太快,提早到下一個檢查站的話,每早到一分鐘罰100、200塊,公安還可能會不准過,叫你回去,到時可能又要魯半天、塞紅包什麼的,反而拖更久,很麻煩。所以乾脆慢慢開,免得節外生枝,這也是為什麼路況不錯卻要開這麼久的原因。

導遊知道行車時間很長,所以就拿這段時間補充說明前幾天在布達拉宮、大昭寺、羅布林卡等地的一些歷史背景。其實就是些西藏的歷史與傳說,從第一任藏王松贊干布、文成公主、尺尊公主、唐太宗出題刁難求婚使者、金城公主等等皇族的故事,以及蓮花生、阿底峽、宗喀巴等等這些高僧的事蹟。

在西藏當導遊不但要能認路,還要能講述各種歷史傳說,了解藏傳佛教的教義,不然到了寺廟前面,遊客東問西問,一下子問佛像手上拿什麼,這個手印是什麼意思 、牆上壁畫上畫的是什麼東東,稀奇古怪的問題層出不窮,會被問倒的。我們的導遊對這些事情知之甚詳,在車上一直講、講不完,很厲害;只不過我正在跟頭痛與暈車對抗,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時而聽人講古、時而望著窗外想自己的事情,不是很認真的在聽就是了。

當天天氣並不好,向北離開了拉薩就下起了小雨,更糟糕的消息是,納木錯那邊路面結冰,可能會封山。

沿路上遇到檢查站都會停下來,如果剛好有會車的話,司機師傅都會跟對方打聽納木錯的情況,但清一色全是壞消息,已經封路了,而且天氣不見好轉,恐怕沒指望上去了。這時我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憂的是上不去,今天不就沒搞頭了?喜的是,沒搞頭也好,趕緊回去調養身體,明天開始可是硬仗,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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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八井休息上廁所,廁所不但要錢,而且"氣味"很重,在車上就有點暈車想吐了,在廁所門口聞到味道更想吐;這兒雖然已是地圖上有名字的小鎮,但看圖片就知道,不怎麼熱鬧)

11點半左右,我們已經到達當雄,差不多走了2/3的路程,距離納木錯還有76公里。在這兒已經碰到好幾輛遊覽車是從前方折返的,對方開車的師傅看到我們會用大燈閃或按喇叭,然後指指回頭的路,意思是叫我們省省力氣,別去了。我們想說來都來了,先用個午餐撐點時間,等會兒還是殺到上山的檢查站再看著辦吧。

本想說在這個荒郊野外,有泡麵吃就要偷笑了,沒想到還有桌菜、熱飯、湯麵可以吃,最讓我驚訝的是它居然有梅干扣肉跟海帶湯,大家胃口不錯,菜清掉一大堆,可惜我還是不太想吃東西,東夾一口、西夾一口,喝點麵湯,兩下子就停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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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左下角的便是梅干扣肉,有人正在夾的是宮保雞丁。中圖:不知道哪弄來的海帶可以煮湯?右圖:整桌菜20分鐘就清成這樣了,左邊只剩空盤子黃黃的是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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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雄是青藏鐵路的其中一站,但街景就這樣,跟台灣的小鎮差不多)

從當雄的叉路轉出去,車行約20分鐘便會到達納木錯的入山檢查站。前頭排了七、八輛車子,大家都在等看看路會不會開放。我們看看天氣,很明顯有在好轉,遠方還有陽光灑下來,值得跟它賭一下。既然要等,大家就下車走一走,領隊跟導遊提醒我們要穿戴防風跟保暖衣物,因為這邊海拔已經4200m,四週又沒有什麼建築物,有時候風會很大,務必小心。我已經沒什麼興趣下車拍照,趕緊睡覺補充體力要緊,想不到還才等10來分鐘,路開放了!

撐半天就等這一刻,領隊跟導遊一方面催促開車師傅去辦通關手續,一方面叫大家趕快上車,天知道公安大爺會不會開放個10分鐘又把路封起來,可以過不過、到時又封路不就欲哭無淚,當然先過先嬴!在場大大小小的所有車子爭相過關,上山去也!過了這一關,就沒人攔得住啦!

上山約半小時便抵達這趟路最高的地方-那根拉山口(海拔5190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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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提醒我們拍照要這兒拍照也有注意事項,有些藏民會躲在石碑後面,等有人拍照才露個頭出來,然後藉口說有照到他,要收錢!為避免麻煩,拍照前請注意石碑後面有沒有躲人。導遊還特別提醒我們,如果看了東西、議好價格就一定要買,這兩年曾經發生過小販與遊客為了五塊錢的價差爭吵,藏人拿出藏刀捅了遊客三刀的事情,如果不想買就不要去問價錢。領隊講得更誇張,有些藏人漫天要價,牛羊是他的,天地也是他的,你拍照的時候什麼人也沒有,拍完照就衝出個人來要錢,還要看相片裏面拍到幾隻牛羊,一隻一隻算錢。

我自己則是看到blog講台灣遊客有人為了拍政府立的石碑跟藏民爭吵,還被亮藏刀的情節,想來導遊所言不虛,心裏老覺得這真是莫名其妙,但出來玩不想惹麻煩,中國政府對這些少數民族又不太約束,還是自己小心點好,請入境隨俗。

講到入境隨俗,在這兒敬請放下身段,別拿台灣的那一套在這裏用。大陸人沒在跟你排隊的,年輕一點可能還有點水準會排一下,要是遇到歐吉跟歐巴連甩都不甩你。想要拍,看到空位出來就給搶上去,不然就只好等到其他的遊覽車都走掉,否則都不用拍了。我還是那句話「個人文化的一小步,拉薩文化的一大步」,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對我來說,困難的是「要不要排隊」,而不是「怎麼搶位子」,籃球打了這麼多年,卡位卡不嬴這些傢伙?套句大學同學的名言:架拐子的時候眼睛要看著別的地方,臉上笑笑。這些歐吉跟歐巴想頂我的位子?納木錯就在山下500公尺的地方,你們給我小心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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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就是天湖-納木錯)

說這幹嘛呢?一個白目的歐巴桑大搖大擺從碑的正前方走來,身體一側就要擠我的位子;靠!恁北頭在痛、人在暈,心情不太爽,我都站定位了,你他X的死老太婆敢過來?右手插進褲子口袋裏,不動聲色的一個暗拐撞開她,我用眼睛的餘光瞄到她在瞪,但我就是裝作一付在看鏡頭轉動身體不小心撞到的樣子,頭轉也不轉、兩眼直視鏡頭、臉上笑笑,她咕噥了兩句也就很識相的一邊涼快去了 XD

同團小孫先生下手更狠,你們愛搶,那我也來搶!他人比較壯,就直接就擋在「那根拉」三個字的面前叫人替他拍照,反正數位相機拍照不要錢,石碑上寫什大家都看不到,我敢打爛仗,看你們怎麼玩!據說後來也被他得逞了,大陸人乖乖走開,讓他好好拍照了。

光看照片,怎麼會知道背後還發生這麼些五四三的事兒呢?以上就是那根拉山口達摩籃球卡位示範台灣土包子向祖國先學先進學習五千年中華文化精髓的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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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拉附近的山頭,已經有薄薄的積雪了)

從那根拉山口往前下山路30分鐘,就到達此行的目的地納木錯。我們大約2點到達湖岸停車場,下車自由活動1個半小時,再收隊回拉薩。

這個湖的海拔4718公尺,是由念青唐古拉山的冰雪融匯而成,面積為1920平方公里,是中國第二大鹹水湖(最大的是青海湖),蒙古語稱之為騰格里海,翻成漢語也是天湖的意思。這個湖有諸多的傳說,是藏傳佛教的聖地之一,也有僧人在此處修行,但我不想寫這些東西,寫那些只是在剪貼別人的內容而已,沒有必要也沒有意思,自已的遊記應該要寫的是我見、我思、我聞,那就是「喘.死.了」!

從停車場走到湖邊還有2、300公尺下坡的沙石路,還好,但走快了會喘得厲害,只能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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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湖邊的入口處立有這麼一塊牌子,可以花點錢省去步行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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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說聖湖是不能捕魚也不能下水的,為什麼這些藏人搞來的白犛牛就可以下水呢?網路上有人說因為白犛牛也是聖物,所以可以下水;這個說法未經證實,不確定。但我確定一件事情,招牌上的價碼是真的,白犛牛能騎、也能下水。我找了一頭看起來比較順眼的牛,付了主人5塊錢,不要騎,拍照就好了,成交。

牛主人繼續向其他遊客招攬生意,我拍我白犛牛,根本沒理我(顯然牛也沒理我 XD),我也樂得輕鬆。牛很乖,就呆呆的站在那邊,繩子一拉,就動一動,繩子一停,牠就呆在那邊不動。看起來有長角還以為會很兇,其實還還溫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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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還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所有的白犛牛都是屁股朝著天湖,這也有可能是繩子都抓在主人手上,所以也只能頭向著岸上。可是只要有人坐上牛背,牛就會自動倒退走進湖中,而且也走不遠,差不多是肚子的毛都沾到水就會自動停住。主人繩子一拉,牛又會上岸回到原點,繼續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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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面這張照片就是這個樣子,右邊紅衣服的女生本來在拍湖,前面戴帽子的老兄一上去,牛就要後退,最右邊的先生有看到牛要後退,趕緊把紅衣女子拉開。要是主人沒把牛拉住、男生沒把人拉開,大概就可以抓到到紅衣女子被牛屁股頂下聖湖去的爆笑鏡頭了。(可惡,我好期待啊~)

不過我也看到有人左腳踩了牛蹬(馬蹬?)要翻身上牛背、右腳卻卡到牛背又掉下來的情況,這時牛會以為人已經坐上去了,然後就會往後退,然後就會看到牛主人趕緊把牛拉住,但那個上不去的傢伙左腳則卡在牛蹬上,會隨著牛後退那兩步在那邊跳跳跳,說危險是危險,說搞笑也是蠻搞笑的。

還有人跑去山洞裏面看佛像、看喇嘛,我個人對佛教沒有那麼虔誠,佛像跟喇嘛已經看得不少,還不如在這兒看人牛大戰有趣多了。說真的,這個湖還真大,不說它是湖,還以為一群人在看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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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間還有半小時,我得提早回頭。來的時候是下坡,好走,回頭的時候是上坡,累了。這邊有些四、五歲的藏族的小孩會要錢,看到你會跑到身邊喊「一塊錢、一塊錢」,也真的有人會給,尤其是男生攜女伴的。就連我才到這兒不到一個小時都看出來了,這些小孩會不知道嗎?而通常這樣的人順著馬走的路一直走到湖邊,路也比較平一點,所以小孩就沿著這條路跑來跑去向遊客要錢。我就偏偏繞遠一點,那些小孩看我從旁邊走上來,看看我,再看看”馬路”上的行人,然後就會去追別人,我就沒事兒了。不過那還是很辛苦,一步一腳印,每走10~20步要喘一下,一路喘回停車場。

話說這兒的廁所都要收錢,無論大小號,一次2塊錢。我走到馬路時,看到一個比較隱蔽的流動廁所,心想,這個廁所比較隱蔽,應該比較沒人上,會乾淨一點,難得看到一整排的流動廁所,試看看好了。

付了錢,隨便找了一間一打開,一坨黃金就躺在蹲式的馬桶中間,手氣還真好,差點沒昏倒。我也不吭聲,換到最遠的那一間打開門,看來稍微乾淨一點,上小號而已,就別計較太多了,但上完了才發現廁所根本就沒水。廁所管理員倒是有準備一桶像是茶桶的東西給人洗手,還算有點良心。正在我洗手的時候,聽到背後有大陸人開罵了:「啊!你們這兒根本就沒清嘛!一坨屎就在糞坑裏,還收兩塊錢,這不是吭人嗎?」顯然是有人也開到黃金,一見發財,恭喜恭喜!那個藏人也沒搭理他,一付收了錢愛上不上隨你的樣子,那人也只好去打別間廁所的門來上,頗無奈。

回到車上,同團的大小醫生有去上別間廁所,也在抱怨髒死了,還不如找個空地隨便解決。領隊警告我們說,這邊是聖湖,隨地大小便可能會被砍,我們一想到藏人會亮藏刀的事情就只好算了,髒就給它髒吧。

回程就是按原路回去,沒什麼好提的了。早上原本會規劃去念青唐古拉山觀景台看一下、拍個山,天氣不好就沒停下了。回程天氣還是不好,雲太多,但日後的行程也不會再經過這邊,所以還是停下來休息一下,至少有個到此一遊的紀念吧!拍起來山頭上一團都是雲霧,還真是沒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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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下午身體的情況比上午還糟糕,頭痛依舊,但不知道是高原反應在想嘔吐,還是暈車想嘔吐,還愈來愈想吐。撐到拉薩的天樹花園酒店門口我已經快不行了,嘔了兩下卻沒有吐出東西來。

這天的晚餐我就沒去吃了,躲在房間裏面休息,順便寫寫明信片。只不過頭痛的問題揮之不去,叫我在明信片上寫什麼內容也很困難,只得把地址抄一抄,等弄到郵票貼一貼就給他寄出去吧。

領隊看我沒下樓吃晚餐,端了碗稀飯跟一碟盬巴給我,等我情況好一點再吃。很奇怪的是,我雖然會有點想吐,但看了那碗稀飯也會想吃東西,而且還很想吃泡麵,我想晚一點肚子應該還是會餓,不如先去買泡麵來放著;稀飯配盬巴隨便喝了兩口就拿去餐廳還給廚房,溜出去逛雜貨店了。

雜貨店從旅館門口的巷子走到大馬路邊右轉就到,店面約1、20坪大,賣些餅乾、泡麵、肥皂、罐頭 、指甲刀之類的東西。我找到碗麵區,一整排全是康師傅的,而且什麼麵都會辣,連香菇燉雞麵都可以做成辣的,真是敗給它了。後來被我找到一個size比較小的杯麵,康師傅鮮蝦魚板麵,想來是西藏人不吃魚也沒見過海鮮,所以這個口味老闆也只進杯麵而不進碗麵,還放在邊邊上,應該是銷路不佳;那正好,我又不太能吃刺激的東西,也吃不了太多,杯麵剛剛好,八塊五,付錢走人。

正要轉進巷去回旅館,正好看見另外一邊有藥房,心念一動,去藥房看看好了。進了門,老闆就來招呼。

老闆:要買什麼藥?
我:有沒有止痛藥啊?
老闆:治什麼痛啊?
我: 頭痛…還有點想吐…
老闆:你來幾天了?
我:三、四天吧。
老闆:那高反(高原反應)啦!吃這個

說完就從玻璃櫃子裏撈出一盒「高原舒寧」丟在桌上,我看了看,這不就紅景天膠囊嗎?

我:這紅景天嘛,這我有在吃了…
老闆:欸!你們那平地的沒用啦!
我:(哇!被山地人嘲笑了耶,怎麼辦,就這樣投降嗎)…有沒有別的?(還想扳回點面子)
老闆:別的沒啥用,這個最好 (我輸了,完全扳不回局勢)
我:好吧,那你們這兒還有沒有感冒藥?(想另外開個戰場)

老闆又從玻璃櫃裏撈出一盒感冒藥丟在桌上,這回我可完全看不懂,也不敢再問了。

我:總共多少錢?
老闆:40塊錢。

領隊早就交待過這兒的店家都可以殺價的,但我已經沒那種體力跟心情去殺價,跟泡麵一樣付了錢就走,回房間嗑藥去。

我知道紅景天能提高身體的含氧量,而且我覺得吃了紅景天之後,身體偶然會不自主的做深呼吸,不過我在台灣買的是長庚生技的產品,還加了CoQ10跟維他命B群,一天兩顆,多吃怕出事,不
敢造次。這個高原舒寧一盒好像是20粒,一次2-3顆,一天3次,有點像是卯起來吃紅景天的感覺。

衝著它打著四川大學研製的份上,就姑且一試吧,泡麵拿出來泡下去,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紅景天打開來吞一吞就上床睡覺,明天早上看看藥房老闆推薦的藥到底有沒有比較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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