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雜記(20)

後記:   

    其實在連長批准我的退伍黑假後,假單還要給我家主任批可,他
也問我有沒有意見,本著工業工程的本職學能,我就試探性的講了一
些公文流程太過複雜、會議開太多無效率的事情;他老人家馬上就反
駁軍中規矩就要這樣,這麼做有其必要性,碎碎唸了一大堆。

    我笑了笑,心想,我還真是沒事找事,講也白講,就不回話了。
我把這事講給同梯們聽,也影響到後來大老闆召見時,我們都不願多
言的作法。

    比較大的事情大概就這些了,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就不太想
再寫了。
   
    當兵捅來捅去對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一個學長曾經跟我這
麼說過「當兵要三分紅、七分黑」,三分紅才不至於分不到福利,七
分黑才不會做事做到死,想走不放人;衍生出來就是「大過不犯、小
錯不斷」這一句話了。到後來出去工作,面對這些爾虞我詐的辦公室
叢林就見怪不怪了。
      
    話說回來,捅到最後大家都是兩手空空,這種事情看太多,實在
不知道大家在愛捅個什麼勁。還有人要捅之前,也不先估量一下情勢
,講也講不聽,結果捅半天捅到自己身上到處都是洞,別人還是爽爽
的過日子,不知道是在捅什麼。還有人捅得太過火,捅到大家都被掃
到,只好群起而攻之;看到這種只會硬幹的,真是笨死了。

    本以為這種事情只有軍中才會發生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想不到
出了社會還是一拖拉庫。我們阿扁當總統時,台灣更可說是集「兩手
空空、滿身洞、眾人圍剿」三者之大成,超無力。

    這跟玩大老二很像,手上的牌面愈不好,就愈是要沈穩的打,該
出頭的時候出頭,該閃的時候要閃;當兵有兩句話是一直很管用「菜
鳥要認菜」、「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不認菜、不長眼,
會有吃不完的苦頭的。

    有一位少校在跟上尉訓話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個規則,他說,決
定事情由誰辦有三個層次:

1.技術層次:職務上該你的就你的,叫別人也做不來。

2.官僚層次:不一定該誰做,大家就比官階,資歷淺就被拗去做。

3.無賴層次:互相拗不動,大家耍無賴,撐不下去的人做。

    它不是什麼管理學的高深理論,但領悟到個中奧秘的話,很多事
情為什麼會這樣發展,就會看得清楚多了。若是再加上「菜鳥要認菜
」這一句,只要是喇賽的事情被丟出來沒人要做,菜鳥就趕緊跳出來
撈去做,別等長官點名。

    其實長官跟學長們心中早就認定是菜鳥要做,自己主動一點,換
個好名聲,福利不見得分得到,但背後的暗箭會少一點;要等被到點
名才出來做,甚至點了名還不做,那就是正面槍、背後箭,等著被打
到滿身洞了。

    軍中如此,社會也是如此,國際局勢亦復如此。

    現在又有人在喊租稅正義公平,又要捅,要叫有錢人出錢。捅不
是不行,麻煩腦袋清楚點,捅得中才出手去捅,捅不中就省省力氣;
有錢人的錢都躲到海外避風港去了,你拿枝槍在那邊喇半天,捅不到
別人還讓自己氣得要命,有意義嗎?

    小弟在軍中沒捅參一放黑假,賺到雞排補給;沒有在離營座談捅
連長,賺到一星期的黑假跟半天的提早退伍。不該吃到的雞排與不該
放的黑假能算公平正義嗎?當然不。只不過這種情若是再發生一次,
我還是一模一樣照幹一次。

    最後,要套一句高中化學老師的話:
   
    當兵有很多回憶,但叫我再來一次,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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